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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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走过江南烟雨,穿行于青砖瓦啦之间,轻抚过院墙的不平,一凸起一凹回,尽是烟云浮动,过往绵延于春雨之中。
清空的庭院,如今,只成过往旧事中的一处回忆。
院落无人,细雨纷至。只几板凳,只一方桌便是幼时世界是一深院的所有。深红的方桌鲜活了过去。四人团团围坐,桌上尽是千奇百怪的零碎,许世几只小虫,几块鹅卵石,甚或是各自独有的新奇玩具,但即便是一方土石,我们也能玩得不亦乐乎。在桌边围坐着咿呀学诗,习文,我们拥抱着四季或轻或狂的风,我们在青天白日下嬉戏玩笑,我们在清冷寒夜枕风而眠……记忆的鲜活便停留在此刻恬适的欢颜,纵是繁花,不尽其华。
目光停驻在清墙上,便移不开眼去了。粉笔划过墙角的独白,记忆便鲜活着生动的琐碎:许是某个大人青着脸的肖像,许是一笔一划的大字,许是少男少女留下的青春的梦。那里播下了我们青葱的少女梦,幻想便在此处萌芽。也许岁月精雕了我们曾经天真的心,成熟了我们曾经稚嫩的轮廓,梦醒,心间仍缭绕绕着清香,乃是我们最初醒来的纯真。
天际的征鸿,遥看如缀,似是这深院的记忆般清远。傍晚,西风残照,孤烟袅袅。孩童时代最期待瓦房上的青烟缥缈,香气缭绕。每日反复的家常菜,却总也不厌腻。大人小孩团团围坐,老人独饮清酒,看尽尘世般呢喃自语,女人们家长里短地说着,小孩们端着饭碗跑前跑后……清凉的微风卷起孤夜的一角,霞光抚过院落的方桌,人们倦意涌上。晚饭散了,各自归家,沉沉睡去。余晖落入深院,遍地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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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旧梦重游,眼前却已无过往,只几位孤寂的老人,一直守着深院的记忆,记忆终究只是过往,不过十遗忘抑或铭刻罢了。
一叶随风忽报春,雨渐渐停下,严寒已迈开脚步离去,青萍之末的一缕微风,乍暖还轻冷。
岁月斑驳了院墙的痕迹,手轻抚院墙,深院依旧,只是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