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那根烟
天色已晚,夕阳缓缓落下,四周被它染成了绚丽的红色,像一幅渲染过的水墨画。那深透的红色向四周伸展,整片天空都红了。夕阳犹如饱饮了玫瑰酒似的,醉醺醺地落到远处,慢慢地消失了。远处传来一阵鸟鸣,凄凉而悠长,天色昏暗了。
“卖豆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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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叫卖声打破了黄昏的宁静与安详。我拿着钱,迅速地跑到他的面前。一头短短的白发,仅有几根黑丝。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不知为何,那对看遍人世沧桑的眼睛却如此有神,是啊,他总喜欢笑,对待每一位来买豆腐的顾客总是乐呵呵的,朴实而厚道。每笑一次,脸上的褶皱全部舒展开来,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然而,给我印象深刻的却是他的那张嘴,以及嘴上的那根烟头。微弱的火光总在昏暗的黄昏中摇曳不定,他的牙总是泛着黄色。是的,他喜欢烟,总是烟不离嘴,总是嘴里叼着一根,耳朵后夹着一根,他可以一边抽一边说话,但说出的声音总是怪怪的,让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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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孩子,甚至超过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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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那个黄昏,依然是一阵叫卖声,依然是我们几个小孩,围在他的身边,让他吹烟圈给我们看。他总是笑眯眯地答应我们的要求。缓缓地吹出一个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黑夜格外显眼,升入空中,渐渐变淡变远,最后消失了……
我们总是看不够,吵着闹着让他给我们再吹一个,他却语气庄重地对我们说:“你们长大了可不能抽烟啊!不好哦!”我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是小时候学坏了才抽的。”然后缓缓地将烟灭了,那是我唯数不多看见他没抽烟的情景,他对我们笑了笑,又继续去叫卖了……
就是他,一个卖豆腐的老头,朴实而厚道,但却成为我童年生活里的回忆。也许他早已忘记了那群小孩,但我却忘不了他。直至今日,我还会想着他的叫喊声,以及那根烟,在昏暗的暮色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