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里
生地会考迫在眉前,回家的路上,也不免充满了一些喧哗的气息。回家了,终于呢。母亲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瘦弱的身躯屹立在春风中,我不免有些感动,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一如平常地走到母亲面前,淡淡的说:“妈,我回来了。”母亲接过书包,把我迎进屋里,餐桌上早就摆满各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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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我在自己房间正听着音乐,母亲把晾干的衣服弄了一大抱抱进来,坐在我床上,慢慢地叠着,忽然对我说:“天天!今天天气真好啊!”
“嗯!”
我的耳朵里灌满了邓紫棋的声音,并没有完全听清母亲的话,只是习惯地应了一声。母亲顿了一下,又说:“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母亲满怀期望地朝我看来。可我却不愿意,便找个借口推辞。
“老师留了好多作业,而且生地会考近在眼前,我怎么忍心就这样去散步放松自己呢?”
母亲不语,好像有点儿魂不守舍,把叠好的衣服翻开又叠,叠了又翻开,好像要弄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叠法。见母亲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便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她没抬头,但表情凝重。再看看哪些衣服中间,有我在开学前穿的背心,我还看见母亲膝上摆着我那件最喜欢的衬衫,母亲正用手轻轻地摩挲着,似乎在摩挲中什么已经失去的东西。看到这一切,我眼底有些湿润,开始后悔我对母亲的拒绝。
父亲没回来也有几天了,母亲的眼角边也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乌黑的发间,偶尔的白发额外刺眼。忽然间,我发现我正在疏远她。母亲把我带大,没上寄宿学校的时候,我天天依偎在母亲的身边。总喜欢跟她去散步,小手紧握着温暖的大手,或者牵着她的衣角,听她边走边讲故事,在她面前撒欢。那时,她虽然每天又忙又累,但天天挂着笑容。现在我长大了,也不用多操心了,她反倒没有了快乐。每周才与母亲见一次面,她只想创造些机会,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她肯定觉得儿子在隔绝她,心里充满了悲伤。可在她心里,儿子就是儿子,永远也不会变!
我突然站起来,对母亲说:“我们出去吧。”
母亲一脸惊喜,可是犹豫了一会儿,说:“算了吧!天快下雨了,你还有作业要做,我还要去看电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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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等母亲说完,便拉着母亲的手,走出门外,任柔柔的晚风吹过我们的脸颊。
小区的公园又重修了,最喜欢的,还是那几棵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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