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昨天
岁月匆匆,一去不返。当我还在埋怨时间过得太慢,有太多的作业要做的时候,当我还在为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而不得其解的时候,当我还在为昨天的烦恼而闷闷不乐的时候,殊不知我已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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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经常容易回忆的人,不厌其烦的回望自己来时的路。岑说,只有寂寞的人才会这样。可是,现在的我不是也有朋友吗?那些见了面就点头微笑,而且笑得很灿烂的脸。只是转过身,我的脑海里就再难以出现那些轮廓。很多的时候,我会在这个新的环境里想起岑,想起某个夕阳如血的黄昏,我们坐在空旷的操场上一直聊到星光如杨花般散落;想起某个初春的午后,我们翻过学校的围墙去小河边捉蝌蚪,想起某个夏日的清晨,我们为了淘一本满意的CD而穿过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想起了太多太多。可是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之间再难以找到合适的话题,有时候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群,我的心底就会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每天我都长久地凝视窗外那几棵玉兰和白松。玉兰阔大的叶子反射着耀眼的白光,充满了生机。阳光在白松上静静地流淌,偶尔有一两只飞鸟划破天际。
而窗内的我,却被深深地囚禁。惟有沉默地看着窗外,却清晰地感觉到心中有什么在渐渐枯萎、腐烂,落到深处,无声无息。
那天,我在窗前坐了一个下午,听见运动场上喧嚣的人声越来越恍惚,耳边悠悠传来黄磊伤感的歌声:“时间走过了深秋/又走过了寒冬/走到一起不能再回头/我们沉默着束手/看年华似水流。”
窗外,飞鸟正从我眼前飞过,掠过蓝天,越过云海,正如我穿过悲喜的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