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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闹哄哄的，像一锅沸腾的粥。

我们整整齐齐穿着校服站在学校的“愿望森林”底下，对着摄像大叔笑，看着那黑洞洞，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机器。陌生认识到，呀，毕业了啊。当时的笑是在努力地思考中完成的，慢慢在空气中扩散，扩大，逐渐僵硬。留下一丝余味才回过神来。

一共拍了两次，其间，我失神了不下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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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第一排最左边，貌似是特权的跟那个教我们班英语的温柔老师坐在一起，我挺直了背，双手伸直放在双腿上，笑。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别人的表情是怎样的，我只是自顾自的，略带些做作的，就是这样。

过了些日子。我在老师的办公桌上最先看到了照片，它单薄的灵魂牵动着我，趁老师在打电话之余，我抱着一摞又重又厚的书伸长了脑袋，闭着眼睛哆嗦着身子凑到它跟前，皱了皱眉。一股温馨却又苦涩的味道弥漫于鼻腔，我缓缓睁开了眼，仔细凝视着：我笑得很开心的样子，露出了牙齿，可为什么看得如此别扭，总觉得像多了什么，又似还差了点什么。紧接着，我看到了上排的男生们，他们的表情极不自然，像要哭了似的，又像沧桑得，沉默得不知晓到底要说什么好，有个还皱了眉，还有个……老师进来了。我慌忙挺直了腰板，装作若无其事将眼睛瞟到其他地方，咳了咳嗽。在老师淡淡看了我却又像在质疑什么的时候。我瞬间满脸通红，羞极了！狼狈地逃回了教室。

紧接着照片就发下来了。我把它摆正在桌子的中央，搓了搓手才心安理得地拿起它。拿着它，我不知怎的，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像，就像办完了人生大事一样吧。哈哈，我笑着。前面一女同学转了过来，指着个照片上的男生，笑得花枝乱颤，全然不顾形象，当我回过神来，已经有好多人围观了过来，现在想起来，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感。

小学，也随之华丽丽毕了业。

当我现在再次将照片拿出来看时，一切都变了，我发现照片上我的那46个同学，都像一个个独立的气泡，住在我的世界里，飘啊飘，都变得陌生了。临走，我在学校里拍了好几张照片，它们，像概括了我已生活六年的小学，只是我不能去评论它了。

如白驹过隙，六年很快就过去了，却没有我想象到的毕业那天沉重的哭泣。半路就散了，小学也就散了，那笑声，那所谓的毕业照片，就在一瞬间，被“噼啪”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