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饭时间，我排在学校食堂打饭窗口，在我前面的是一位陌生人，长得很可怕又很恐怖，看他的背影，个子很瘦小，身穿一身藏青色的衣衫，说是藏青色，其实已经很黑了；脚蹬一双破球鞋。看他的头发，长得很奇怪，说是头发，倒不如说像一个头套似的胡乱地套在他的头上。这时他打好饭转身过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脸很小，嘴巴明显地向前突出，眼睛又很大，也是突出的，活像北京猿人或山顶洞人，我忙向后退了几步。他端着盘子离开窗口，轮到我打饭，这时他又转回身来，手里还端着盘子，他问我：“我应该坐在哪里？位子有定下来吗？”一口黄牙，一股异味，牙齿也向前突出，我挤出几点笑容：“没有固定的。你随便坐好了，只要空桌子都可以的。”然后马上转身，端着自己的饭菜盘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中午时才得知这是新来的清洁工。

下午，我去卫生间，看到他正拿着拖把在拖地，地面拖得很干净，可以照出人影来。他朝我笑了笑，我也笑笑说：“拖得真干净！”这下，他笑出声来了，笑得很灿烂。

出来的时候，他刚好走在我的面前，右手拿着拖把，他没发现我，我不想走在他面前，就在后面跟着。就在拐弯处，我发现他弯下腰，左手捡起地面上的两张废纸，揉成团，捏在手里，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垃圾筒并把废纸扔进去。此时，他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我却成了袖子里那渺小的我了。

今天中午，再次看见他，依然在食堂，我在他后面，他转过身来，

朝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然后端起盘子坐在一张靠近墙角的桌子的边上，我又一次看见他瘦小的背影和他那乱糟糟的似头套的头发。

那个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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