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中心上了一年多的班，逐渐习惯了大城市的繁华和那些游离在这繁华之间的，形形色色的职业乞讨者。

他们朝九晚七，节假日不休，俨然比我这个上班族还敬业。每天那身行头，那几句台词，往那里或坐、或趴、或躺，一天下来，轻轻松松，却赚的盆满钵满。有次在市府广场的树荫下，我甚至看到一个平日吹笙的盲人，摘下墨镜。瞪着眼睛在那里数一个个的硬币，那一布袋的硬币被他倾倒在草地上，居然比我一天的工资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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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心里有种被骗的感觉。从那以后，再也不愿相信那些表面可怜兮兮的让你了。

开始有一天早晨，看见一个面色黑红的粗笨女人。她跪在一层又薄又脏的被褥上，不停地向街上磕着头，甚至不管面前有没有行人。在她的旁边，一个又小又脏的襁褓裹着她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心里很酸，已经是深秋了，那女人穿着一件鲜艳的有些俗气的针织毛衣，腰身粗笨。她不停的磕头，那种身体前后俯仰的幅度、频率是骇人的，即使头并不碰在地上，那样的用力，也一定会头晕目眩的吧？

我投了十块钱在她的碗里。我想即使被骗了，我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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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街道两旁，栽种了很多常绿的香樟作为道旁树，代替了以前会落叶的梧桐。可是我还是很怀念那些纷纷扬扬的雨一样的，落得满天满地都是的叶子。因为不知道哪两片叶子会落在一起，就像不知道，在这冰冷的城市里，人和人会如何相遇。

这样未知的可能，让我们逐渐冷血的感觉，可以突然感知到秋天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