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麦牙糖的老人
“当,当,当……”一阵锣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小镇在这敲击声中被唤醒,吆喝声中夹杂着讨价还价、汽笛的吵杂声。我站在异常繁华的街道上,脑海浮现我儿时记忆里的景象,那位卖麦牙糖的老人,那辆载满少年期盼的麦牙糖车。
小时候,每天最盼望的就是那熟悉的锣声在小镇上响起,立即兴奋地飞奔下楼,拥在麦牙糖老人身旁。一枚硬币就能换上一块圆圆的麦牙糖,暗金色的,晶莹剔透,像一轮圆月。在我们孩子看来,这轮小巧玲珑的月亮承载了孩童多少美好的愿望与甜蜜的幻想。我总是把糖托在掌心,用舌尖慢慢触碰它,呼吸也是轻轻的,生怕扰乱麦牙糖的梦。一小块麦牙糖,能让我的心都甜上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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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卖糖的老人每天都在午后准时出现,推着那辆红漆剥落却一尘不染的麦芽糖车,上面铺着一方白布,几块硕大的麦芽糖躺在白布上酣睡着,敲麦芽糖的工具静卧在一旁。午后的阳光被密密匝匝的树叶剪得毛茸茸的,在地上投出斑驳的树影。蔷薇花的香气在空中氤氲,沁人心脾。老人一如既往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绽放的蔷薇。孩子们这时便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递上硬币,为的就是一小块的甜蜜。我年纪小,总是被大孩子挤到后面去,卖糖老人这时就会特别照顾我,从密如丛林般高举的手里接过我的硬币,拿出小锤对准麦牙糖一敲,“啪”的一声,我的手掌便多了一块金色的小月亮。我欢喜地抬头,目光与老人笑眯眯的眼神相遇,心里溢满了激动,暖洋洋的。
可不久,老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小镇,锣声亦不再响起。后来听说老人已病逝,我们甜蜜的麦牙糖之梦也已破灭,那份独特的回味只能永远地留给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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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永远追不上时间的步伐,古老的玩物、传统的食品似乎离我们愈来愈远,取之它的是高新科技。可我总觉得机器做出来的食品少了一份独特的味道,这味道是对传统的怀念。
老人虽然离我而去,但他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推那辆红漆斑驳的麦芽糖车在记忆中行走,与那不复存在的麦芽糖一并封在尘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