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的那天，亲戚朋友们按照以往的“传统”习惯，在乡下聚会。午饭后的时光，我和堂姐就坐在一条不再流动的河前，美其名曰“赏景”，却没有令我们心动的东西，只是在那里聊天、看书。

期间，也不时有大人来“探望”我们一下，顺便说几句笑话。他们问，你们这是在赏风景吗？“这里哪来的风景啊？”“这里不都是风景吗？只有风景的好坏，没有什么有没有的。”大伯的一句无心话，在我看来，我却觉得眼前一切的过去和现在是映衬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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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中有几只鸭子，白的、花的、黑灰色的，那么悠哉地在河面上划水。小时候就知道“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的句子，但总也没能“身临其境”过，如我所愿，鸭子们还真在水中开始觅食了，它们的脚蹼以很慢的速度划动水面，给我的感觉就是它们因为比较轻，才浮在水面上的。水上遍满了水生植物，鸭子们游过，留下一道涟漪，慢慢的随着植物的再次汇合而合拢。水波在植物的下面荡漾，荡的很平静缓慢。这么宁静的一幅画面在蓝天的掩映下，也令人有那么一番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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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古诗的意境中应该是“大陆对长空”，但这里只有凌乱杂碎，被压得横七倒八的草所掩盖铺成的窄窄小道，旁边还有几块被磨损过，有的露出褐色钢筋的水泥板，还有和它相对的被枯枝斜插交映的天空。那天的天空没有很美的那种蓝得深邃或者是什么蓝得令人愉悦的感觉，只有淡淡的，还会让人误认为是白色的蓝，却带着明晃晃的亮。就像是生活的颜色，淡淡的，平凡而宁静，却不失创造的美好。

虽然在古诗的意境中应该是山花对海树，但这里只有枯枯的枝桠，交错、刺手地缠在一块儿。折断一根细枝，树皮还连着，有点藕断丝连的意思，大概由于前两天下过雨，所以还是有些湿润的，没有往日冬天干燥和毫无生机的样子。拉开树皮，树枝的内部还是白白的，很有韧性，一条条、一丝丝，纹路清楚。看来，它的“本质”还没有变坏，就可惜没有生存空间和机遇再从头来过了，抽芽，发条那些曾经的“任务”也变得遥不可及了。此时它只能被人横架在一棵稍大的树的枝丫上。河对岸也没什么红花的，因为冬天带来冰冷的矜持让它们望而退却，沉睡了。明朗的天空，太阳变得温和了，几乎是没有温度地照着大地。“赤日”对苍穹，有种干枯的草味，这一切，仿佛都是理所当然出现的景象。

最让我和姐姐遗憾的是几十年前清澈的河流如今已被枯萎的水生植物密密地盖住了，也难见即使不清的水。所有的“风景”在不再流淌的河水掩映下，变得苍白，让人怀疑春日的阳光是否还会照到这片荒芜地方……白驹过隙般的几十年时光，犹如“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的不复湍水，改变了一个地方的一派“景色”，在感慨惋惜之余，我们也只能希望“来年的春色”能改变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