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那,江山如画
时常梦入诗人口中的江南水乡,氤氲的水雾缠绕着水面,垂柳是西湖颀长的秀发,她盈盈笑了,于是碧波荡漾,流磷若金。她楚楚哭了,迷蒙了天空,湿透了渚岸,烟雨朦胧视线,点点圈圈,是伊人晶莹剔透的泪。
她从来不施粉黛,淡妆素裹。她从来都是温柔文静的样子,纤纤玉手是和缓的风,能抚人入睡。白墙青瓦,渲染出水天相接处的夕阳西下。有一叶轻舟徐徐归来,头带蓑苙的老者,轻弄着木桨竹篙,垂钓的鱼杆已搁置在一旁。水边有涴衣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小鸟一样动听。屋内的老太太停下织丝的机抒,炉灶上逐渐生起了火。直至仙女们舞毕彩缎,眉月悬空,已入夜,江边依旧有几十盏渔火赫然,隐隐地,耳边有了姑苏城外寒山寺那悠长的钟声,仿似幻听。
我时常梦入诗人口中的重峦叠嶂。巍峨挺拔的躯干气势恢雄,直入云端,青松是黄山的手掌,宽容大量地招呼你前来,来欣赏它凛然的风骨。百万丈的拔地而起,千百年的孕育生息,才造就了这壮丽的山岳。
登石梯而上,半山处已是云雾飘渺,脚踏浮云,仿若成仙。绿树环绕,水涧长流,灵鸟歌唱,草虫低鸣,仙光宝气缭绕,不时有七色长虹横空架桥,接连天路,呼吸是清新冰凉的空气,能洗涤凡尘俗气,强身健体。有药农穿梭在林间,寻觅那千年灵芝或是万年人参,怪石嶙峋,奇形异状,或众星捧月,或遥相对望,或立地成佛,或莲花盛放,伫立在顶峰,胸中荡气回肠,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渴望。
我时常梦入诗人口中的北方大漠,黄沙漫天,大地是肃杀的苍凉,断裂的沟睿像是神氏踏下的脚印,高低起伏四下分裂的悲壮。碰上无风的日子,则能看到孤烟直上,落日浑圆,远或近不时传来马的嘶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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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下,放眼千里顿时银白一片,粉雕玉砌,寒风卷席着白雪呼啸,光滑的树枝落满了“梨花”,客栈的屋檐下挂着冰柱,边疆的勇士在里面围着炉灶取暖,大口地喝着烈酒和咀嚼兽肉,大刀在腰间闪着寒光。遥想古时沙场,这边疆的大地,折了多少刚戟,断了多少铁枪,响了多少次羌笛,奏了多少次胡琴?皆随风远逝了,君莫笑,几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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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悄然结束的时候,窗外泛着冷光,又是一个寂寥的清晨。
但我记住了梦里那,江山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