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秋雨愁煞人
我住在东柏林的罗莎·卢森堡地铁站附近,有一次在这一站等车时,我想起秋瑾。
小时候在教科书上读到秋瑾的故事,虽有感受,但因为当时一些对她的评价全围绕她的爱国心,没在我心上留下深刻的印象,最多也只是她那一句:秋风秋雨愁煞人。现在回想,以现代人的生活观和价值观来看她,觉得她太奇特了,奇特得伟大极了。
在那样的时代,绝大多数女人都绑了小脚,谁会自称女侠?谁会为自己取个别号叫竞雄?谁会自费留学,甚至真的参加革命?革起命来,真的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在那个年代,以一介女子,蔑视封建礼法,提倡男女平等,常以花木兰、秦良玉自喻,个性豪侠,习文练武,酷爱男装,东渡日本留学,积极投身革命,比许多男性先烈不遑多让。在那个不知女权为何物的年代,她做出那些决定,不但与家人断绝关系,并且被邻里视为疯癫怪物,遭人耻笑。但她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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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如何开始爱上武术穿男装?又怎么会写出这样的句子: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
读一些轶事,有些令我会心微笑。一次她返家向亲戚索钱搞革命,那些亲戚平常对她不善,当时,她拿出一把刀,大喝一声,亲戚只好奉上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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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丈夫比她小两岁,不但对革命没有兴趣,对诗书也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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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样觉醒过来?革命,革什么样的命?
这些都是我感兴趣的问题,我对秋瑾比对罗莎·卢森堡更感兴趣,那一次,我站在地铁站内等车,我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