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洛城闻笛改写
谁家玉笛暗飞声,
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
何人不起故园情。
手中的毛笔重新搁下,砚台中的墨随着震动轻颤,荡起波纹。刚题下的诗,墨迹还没有干,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诗上,折射出银色的光。
笛声悠扬。远远的,缥缈的,穿过寂寥无声的夜空,若有若无,时断时续。这笛声……来自何方?而我又来自何方呢?
出门,在小径上漫步。陌上,花开。笛声仍在,似乎被春风吹散了。散得满城都是。我顺着春风,顺着笛音,踱步到我记忆中的地方。这是哪儿,竟让我如此熟悉?似曾相识的柳树,随风,随曲摇动。
这是故乡。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的故乡啊!睁开眼——
——仍是那条小径。陌上,仍是那几朵花。
回首,竹林深处,茅房隐约。
我快步疾走,穿过竹林,瞧见茅檐下一个老人正低头缝着一件衣服。
她的白发,刺痛了我的心。
那件衣服——是我的。
她专注地缝着。
不知为何,她的眼眸中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是思念。
是对异乡儿子深深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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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一抖,衣服掉到了地上。似乎是被针刺到了,她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我的心似乎又被扎了一下,默默弯下腰,欲要拾起掉落的东西,可别人已帮他捡起,衣服,湿了。
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打湿了那衣,打湿了这枕——
手里攥的,不过是被子的一角。
我沉思。
在这样的一个黑夜,在这样的一轮月下,在这样的一曲笛乐中,谁,不会想念自己梦中的故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