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你人哪儿去了呢?
又一次莫名地惊醒,倚在床上,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我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外公模糊的身影。泪,就这样打湿了手中的枕。
在梦中,瘦骨嶙峋的外公轻声地问我:“雯雯,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在学校里吃得不习惯?”泪眼矇眬的我不住地摇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我走上前去,想握住外公的手,可是却发现外公反而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猛追去,却怎么追也追不到。我停下,无奈地看着外公消失在远处的一片朦胧中。我只能站在原地,轻声地哭泣。
梦由此醒。
倚在床上,我忽然想起了那段住在外公家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每天傍晚,外公都要侍弄他自己的菜园。那时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帮外公浇菜了。我用自己那双稚嫩的小手从水桶中捧出一捧又一捧的清水,小心翼翼地从绿叶上淋下,神态极认真,仿佛浇的不是菜,而是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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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每次看到我这样,都会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明白外公为什么要笑,但我会把手润湿,悄悄跑到外公身后,轻轻点一下外公的手。等到外公回转头来时,我会跳起来用力向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弹,细小的水珠便会跃上他的皱纹。外公眨眼之际,我已嘿嘿笑着迅速跑开了。
有时,我也会很乖地坐在地边,看外公浇菜。这时,如果有熟人经过菜园,外公就会送他们一些蔬菜。他们也会因此停下原本前进的步伐,与外公聊聊,往往也都会夸赞外公把菜园侍弄得好。这个时候是外公最开心的时刻。
浇完菜园,外公会搬着躺椅,步履蹒跚地向池塘走去,我就一蹦一跳地跟在他的身后。外公先把椅子放在塘边的桃树林中,然后就到塘边洗手。我会乘着这个空隙,爬到躺椅上,享受一下短暂的舒适。看到外公蹒跚地转回身,我便慌忙地从椅子上跳下。外公又会轻声笑起来,缓慢地坐到椅子上,然后让我依偎在他瘦弱的怀中。在夕阳的余晖中,在微风轻拂的桃林里,外公给我讲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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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今,那个顽皮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但是那个精心侍弄菜园又会讲美丽故事的人哪儿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