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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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什么呢？

当我看到箱子里的老照片时，才恍然大悟：中国艺术。

照片上是父亲小时候的样子。他站在一间小瓦屋旁，笑得很灿烂。他告诉我，那时有个院子，院子里有攀上屋沿的牵牛花，长着藤蔓的瓜架，还有母鸡带着成群的小鸡在觅食。屋前有几棵果树，是别人家的。

走出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院子还在，可瓜架却不见了，牵牛花也不知所踪，小瓦屋俨然变成了砖头砌成的大屋。果树已被一座白得晃眼睛的建筑物所取代。可不是白得晃眼睛吗？外墙贴了一层白色的瓷片，整整齐齐，白莹莹的。连窗扇都是白色塑钢的，很高档，开合无声无息。在阳台那还摆了好几盆塑料花，姹紫嫣红，极为艳丽。人们都说这样的屋子好。

然而，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它。不喜欢的恰恰是它的“新”。特别是那外墙瓷片，白花花的，刺得我眼睛难受。到村子转了一圈，发现新屋基本如出一辙。我想，难不成以后出门都要戴墨镜不成？

城市已经失去了它的个性与艺术。在城市里有地方文化特色的老建筑，几乎全被“现代化”的钢筋混凝土所取代。在城市，我走到哪儿都会迷路——同样的小区、同样的广场、同样的商业街，甚至连地砖的花纹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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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乡村也渐渐失去了它的个性与艺术。传统的农舍样式正在化为老照片上的风景。到处都一样，变得不伦不类、非城非乡。中国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她有自己的民族和具有文化特色的建筑。

这让我想到了梁思成。想起了他的勇气与坚持不懈，想起了他为保护北京老城墙而奔走于大街小巷，甚至痛哭流涕。想起他说：“拆掉一座城楼，像挖去我一块肉；剥去了外城的城砖，像剥去我一层皮。”

呜呼！假如梁思成还在……

我拿着手中的老照片，一时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