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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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者在球馆的角落上,安放了一张乒乓球台。这张球台的布置与其他球台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惟一不同的是,实验者撤掉了周边一小块区域的挡板,而这块区域的后边,是拱形的楼梯洞,球如果打到楼梯洞里,打球的人需弓下腰身钻进去,半蹲着捡球,总之,会费一些周折。

每次会有不同的人来这里打球。结果是,所有的人都抱怨,觉得没有那块挡板,很别扭很难受。调查的数据显示,一多半的人认为,差不多有百分之二三十的球会跑到楼梯洞里,更有甚者,认为差不多有一半的球,会打到那个鬼地方,捡起来十分费劲。

事实上,实验者统计得出的数据是,乒乓球被打到楼梯洞里的几率从来没有超过5%。为什么主观感觉和客观数据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原来,每个人的心底,都会对这个世界有一个理想期待,当事实与期待的目标有差距后,这种差距投射到自我感觉上,就会被不自觉地放大。

而更多的时候,我们对这种歪曲与放大却浑然不觉。

奖金别人的总比自己的多,上司可憎的总比可爱的多,日子不如意的总比顺心的多,心情烦恼的时候总比快乐的时候多,命运垂爱别人总比垂爱自己多,人生苦痛总比幸福多……生活中,我们的心底里充斥了太多这样的感受,似乎我们成了生活的顺毛驴,可以与遂心为朋,却难与不如意为友。一旦生活为难了我们,我们交付给生活的态度和情绪就只剩下了否定、计较、抱怨和愤怒。

而产生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颗太自我的内心。贪婪、自私、虚伪、鄙陋、狭隘,所有这些,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引领我们颠覆客观事实,放大主观感觉。当然了,在公正和客观被破坏之后,一颗失衡的心,忖度到的世界,只会是一个倾斜的世界。

银碗里盛雪,才会辉映出天地之白。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在内心里剥离贪婪,淡化私利,消解鄙陋,散去狭隘,跳出自我的苑囿,让眼界与胸怀卓然于世俗之上,一个被主观熏染与浸泡的尘世,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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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一带的人喜欢把“闻”唤作“听”,“闻一闻,多香”,到了他们那里就曼妙成了“听一听,多香”。我一直喜欢这个富有诗意的通感用法。我借其妙处,不妨也委婉地来一句:听一听我们的感觉吧。这“听”,就是对平素生成于我们内心的所有感觉,进行一番听诊、审视、体察和省悟。

我是想,世界会不会因了你我这智慧的一“听”,而清丽入尘,模样大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