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爷爷
“大中午不休息,咋呼什么!”传达室爷爷的声音低沉又嘶哑,还藏着怒气。我们吓得逃往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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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操场上,我们“义愤填膺”,就给他起了个绰号:——他又干又瘦,并且皮肤“沟壑纵横”。
我真正接近,是在一次大雨之时。那天下午放学,偏偏我糊涂,忘记带钥匙,只好一人躲在传达室屋檐下避雨。入秋,大雨,而我穿短袖,冻得打颤。忽然,传达室破旧的门“吱呀”打开,干瘦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你进来。”这次声音倒与上次有很大不同,稍有沙哑,却十分平和。
我便忐忑不安进了传达室。传达室十分破旧,灯光昏暗。我窘迫地站在一边,看着坐在桌前,将桌上的老花镜戴上,眯着眼睛十分努力地想看清手中破旧书籍上的字。
良久无言。“娃,来帮我看看这是个啥字?”忽然发话了,十分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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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了一口气,慢慢踱过去看那本书——竟是一本《小学生必背古诗》,也不知他是哪里弄来的。那个字是“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的“篁”。我轻轻念给他听。“篁?哦……”又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笑,一种略带陶醉的笑容。“瘪……呃不,爷爷您很喜欢诗吗?”我终于找到了一句话说。“是啊,诗,好听。”笑意更深了一层,“有些时候觉得很有趣,就是不太懂。”
五点多,妈妈接我回家,生硬却笑着说了句:“娃,下次再来,你回去吧”“嗯。”我冲他灿烂一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