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艾馨走的那天，抱着默阳哭的昏天黑地，脸上默阳帮着画上的淡妆被眼泪冲的凌乱不堪。默阳在车站众多目光的洗礼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没必要哭的这么凶吧？

艾馨要南下去广州，离开这片寒冷而贫瘠的土地，去另一片天空下行走。默阳很担心她是否能经历得住那些困难。默阳很羡慕艾馨的单纯，所以上大学时她一直在努力地保护着艾馨的单纯。但现在看来，默阳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

“好了好了，馨馨。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我还没死那，不用为我哭丧。”默阳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调侃道。

刚刚还哭得撕心裂肺的艾馨瞬间张牙舞爪了起来：“宋默阳！我好不容易酝酿的悲伤气氛让你给破坏了！你不消遣我会死么？”

默阳嘻嘻哈哈地躲着艾馨乱舞的爪子，脸上的笑意飞扬起来，让这座沉默的城市都生动了许多。

火车进站了，默阳和艾馨停了打闹。默阳买了站台票送艾馨上车，她站在离火车好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向艾馨挥手示意安心离开，然后连艾馨的反应也不看，直接走出了火车站。当她听到汽笛响起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苍白无力。

她仰起头，刺眼的阳光让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身影落寞起来。

又是一个人了啊、、、、、、

默阳在这座城市里游荡了一整天，艾馨上午八点走的，默阳从她走之后开始游荡。当默阳收起艾馨向他保平安的电话时，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

“ 阳阳，我到广州了耶！你知不知道广州这么晚还有大排档开吖、、、、、、”艾馨在电话的那一端兴奋地大呼小叫，完全听不出长途旅行的劳顿，默阳背靠着路灯杆上，看着自己在地上萧瑟而孤单的影子，听着艾馨语无伦次，脸上的表情平静而美好。

N市是个不夜城，即便已经是深夜，依然有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默阳将目光收回来，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走向身后高楼的天台，底下的城市里灯光勾勒出一条鱼的形状。

一条寂寞的鱼。

默阳漠然的看着，如同看着另外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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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电话那边的艾馨吼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默阳吓了一跳，忙把手机拿离耳朵，待艾馨吼完之后，才又贴到耳朵上，却忙说到“我在听！我在听！”“那我问你，你怎么不回答？”艾馨的语气开始平复。

“你问我什么了？”默阳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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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很诡异的平静下来，然后---

“宋默阳---”艾馨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天台。

默阳掏着耳朵，狠狠地回到：“该死的丫头，不吼聋我你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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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艾馨那边反倒平静了下来，然后默阳就听见艾馨梦游似的声音，“阳阳，我看见卫遗了。“

默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