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强的葡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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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老伴在门前栽了棵葡萄树,在全家人的呵护下,它长得根深叶茂。春天,葡萄架上新绿盎然,秋天,果实挂满了枝头,每年给主人带来丰收的喜悦。不知何故,前年的时候,葡萄树的叶子由绿变黄,果实也干瘪起来,只剩下一条老藤艰难地爬在架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去年,老葡萄藤又死而复生,冒出了新芽,给全家人带来新的希望。
1986年,我家由“三招”搬进“军转楼”。第二年春,老伴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棵葡萄枝条,顺手插在了门前的花池中。葡萄树和柳树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成活率高。春风吹暖了大地,葡萄也发出了新芽,全家人对它爱抚有加,浇水,施肥,治病,防虫,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周到。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葡萄树越长越粗,藤条爬上架,浓密的叶子搭起了一座大凉棚。夏天来临,一家人搬上小板凳纳凉,拉家常,好不爽快,坐在它浓密的叶子下,使人心旷神怡。双休日更使热闹非凡,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凑到了葡萄架下,打牌的,看书的,说笑的,一闹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家里人叫吃饭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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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树给全家人带了无比的快乐,但是“门前养花引蜜蜂,栽种葡萄招顽童”,这话十分灵验,每到秋季,成串的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挂满枝头,煞是诱人。那些顽皮的儿童,看着看着就流口水,他们总是想法设法摘上几颗解解馋。到了晚上,大一点的孩子站在架下,猛地跳起来用手摘一把,结果都捏碎了,仍了一地。这是唯一让人烦恼的事,有时老伴不得不拿着小凳子坐在门前,当起了“守护神”,直等到孩子们一个回家了,它才就寝。
葡萄熟了,拇指大的一颗颗,透着诱人的芬芳,那时候一家人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搬出桌子,在上面在放一把椅子,再拿出盆子、剪刀,小心翼翼地一串一串地剪下来,放在盆子里。那么的葡萄一家人根本吃不完,就拿出许多送给邻居,让大家一下丰收的喜悦。
谁知到了前年,老葡萄树好端端地却渐渐叶子变黄了,很早就脱落了许多,将要成熟的葡萄也慢慢变得干瘪起来,摘下一颗尝尝,又苦又涩,难以下咽。我以为是生了虫了,就每隔几天用喷雾器打农药,尽管如此,葡萄树依然不见变好,还不到仲秋,葡萄树的叶子就落了精光,只剩下那根老藤孤独地爬在架上,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每到晚上,我似乎听到它痛苦的呻吟和无奈的叹息,心里自然就免不了失落和惆怅。后来听人说,葡萄树是生了“钻心虫”,为了求证传说的真实性,我就扯下一棵枝条,拨开一看,果然如此!钻心虫像蛆一样,从葡萄树的嫩枝条里钻进去,越钻越深,吸取汁液,折磨得葡萄树死去活来,我将那些虫子拨出来,用脚狠狠地踩,为葡萄树报了仇。万万没有想到,那棵老葡萄树到了去年,却化腐朽为神奇,竟然长出了几棵嫩绿的新芽,我高兴地喊来老伴,它也暗自称奇。我揣摩着老葡萄树的心境,一定不屈不挠地与死神做斗争,它与主人结下了难舍难分的情缘,只要心中涌动着求生的欲望,就有起死回生的奇迹。绝不甘心让虫害夺去生命,还要用绿色装扮美丽的大自然。勇气和毅力支撑着它的精神,最终使它顽强地站了起来,又为我家的院子增添了无尽的快乐。
可爱,可敬的老葡萄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