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花香入梦来
又是一年好春光,满山遍野山花盛开。我最喜欢的是黄色的雏菊。雏菊淡雅,没有什么奇妍的形状:中间是宝满的花蕊,有颗粒感;多半鹅黄滑腻的花瓣乖乖贴着这圆圈。
听说雏菊淡淡的芳香可以怡神安眠,我信了,就像小时候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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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父母在外务工,我、姐姐和二哥都由外婆一人照料。外婆不仅为我的生活操劳,而且每逢假日又要回到老家照顾庄稼。久而久之,外婆积累成疾,晚上就会头疼,疼得翻来覆去,彻夜难眠。那时的我还未懂事,晚上与外婆睡时不仅不能体谅她,还闹来闹去哼哼唧唧。
而那时还在上小学的姐姐觉悟高多了。一次外婆与人聊起夜不能寐,那人讲什么雏菊可以怡神、安眠。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姐姐心里已做好了决定。那周放假,我和姐姐两人在家——外婆带着二哥干农活去了。姐姐拿上一个塑料口袋,怕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拽着我就往山上走去,去找那一簇一簇的黄雏菊。我就呆呆地看着,看着她摘花——她不要我摘,怕我不够细致把花弄坏了。她两根手指捏住花梗,轻轻一掐,一朵完美的花儿就被摘了下来,再轻轻地放人另一只手提的塑料袋里。她不是往袋子里一塞,而是在半中就松手,任凭花儿飘落在袋子里,轻柔且保持着自然的姿态。一朵又一朵,阳光不燥,微风正好。一个下午的辛劳工作,姐姐的收获很大:收集到了一袋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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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干、缝个枕套、装人、封口。小小的,只有两只手大的小枕头就到了外婆头下。
我记不得外婆是否有感动,只记得平静夜里空气中充盛的花香。
至今,我的灵魂都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