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麻雀
一日傍晚,我们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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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觉时就听到阳台传来了一阵“唧喳、唧喳”声……
第二天打开阳台的门,才发现,多了一只来路不明的麻雀,它的羽发好像淋了雨般垂拉着,黯淡无光。小小的脚无力地抓着晾衣架,好像随时要掉下去,左半边的毛肉里有一道浅浅的血污。它立在那,双眼无神地望着那一轮火红的朝日,好像若有所思……
“什么嘛?”我心中叫着,“这哪是小巧可爱的麻雀呀,吵死了!”听说过流浪狗流浪猫,如今,还有流浪鸟?从此,我再也不正眼看它一次。
这小鸟也给奶奶带来不少麻烦,有时会啄破床单和衣服,有时还把晾晒的萝卜干咬一点儿去。我像“没头的苍蝇,瞎起哄”,与奶奶一次又一次地赶走它,可为什么它总是不走呢?
原来,爷爷知道小麻雀来了之后,每天都会给它在阳台上撒点大米、装点水,还假装去阳台吃鸡蛋,结果,就像一个小孩子,边吃还边掉渣,掉的比吃的多哦!爷爷怕麻雀认生,掰碎了鸡蛋,立马回屋里,静候麻雀把它们吃掉。奶奶每见一次就指责爷爷:“都是你这个老头子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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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麻雀可精着呢,在阳台飞来飞去,确认安全了,快速飞下,啄回食物,又停在了晾衣架上。
可后来,它就能立在爷爷手上,啾啾啾地啄食,爷爷则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它……宛如是他的宝贝。日日如此,爷爷和鸟儿就像约好了似的。阳台,成了他们的聚会点。
可我和奶奶则一心想“为家除害”,一天,爷爷出门了,我们从邻家借来一只猫,让它抓鸟。小鸟一看到猫,赶紧飞高,那老奸俱猾的猫假装低头吃“鸟粮”,然后趁机向上一扑,“扑啦啦”抓下一撮羽毛,那麻雀被吓破了胆,一溜烟飞走了。大功告成,我和奶奶悠闲地把猫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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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再上阳台,却没看见小麻雀,只有散落在地上凌乱的羽毛,爷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默默地为它重新换了水,清扫了阳台,洒了新米,一边坐着阳台的椅子上,一边掰碎蛋黄……爷爷,就这样,一坐就坐了一整天。我从客厅经过,瞥过爷爷的背影,看着爷爷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的天空,我的心里竟难过起来,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爷爷只是多了个朋友而已,可我和奶奶却一心想要……
麻雀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可爷爷却每天都要来阳台站一站,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