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移动得非常慢，我安安稳稳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厢充斥着不文明的种种，那“文明礼让”的字眼刺痛了我的双目。

“司机开车怎么这么慢啊？我赶时间！”多次的走走停停使车厢变得越来越烦躁。“嫌慢？那干嘛不搭计程车呢？……”那位管钱的大妈骂咧开来。我将音乐调到最大音量，闭目养神。

车子咿咿呀呀地停下来，又引得一阵骚动。

上来的是一位大爷和一女孩，看样子应该是爷孙俩。

没等他们落座，司机一踩油门，他俩一个趔趄……慌乱中，那位女孩踩到了我的脚，她愧欠一笑，我报以微笑说没关系。

她坐在我的隔壁，而她的爷爷坐在我前面，一个单座的椅子。那女孩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找出笔，在手心写上：对不起。奇怪，她不会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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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看着那位大爷，她的爷爷。那位大爷唠叨开了：“哦……小妹她……她是我的孙女。她这是第一次出门，她的父母早死，她的奶奶前不久也撒手人寰。现在只有我和她相依为命了。”我转过头来，看着小妹，却看不出她脸上的悲伤，她只是笑着看着我们谈话。“这”大爷顿了顿，“她是个聋哑人，就在他父母去世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跟大爷换了个位子，小妹感激地看着我。继而在她的手心又写下了“谢谢”。我笑了笑。

“小妹从没上过学，从小就跟我放牛，我们没那个能力让她上学啊，尤其是聋哑学校。”我分明看到大爷的眼里闪烁了一下。“我小时候学过那么一两个字，就教给她写自己的名字，和三个词，就是‘对不起’‘谢谢’‘再见’了。”小妹仍旧是笑着看我俩，显然她不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我看看那位管钱大妈，她不说话似乎不觉得她是骂骂咧咧的人。

我到站了，管钱大妈催促着：“快快快，交警来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那大妈……唉！小妹拉着我的手，在我的手心写下了“再见，小妹！”我默默地看着，似乎车厢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祥和，靠窗那“文明”似乎闪耀着光芒……

再一次去坐那辆车的时候，管钱大妈被换下了，变成了一个管钱大叔。似乎觉得车厢里不再有那种嘈杂的不文明，而是文明的嬉闹声。

那爷孙俩我再也没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