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的是寂寥的信戈，她扶了扶陈旧的老花镜，缓缓地念出来，那声音，却沙哑得如同多年的牛皮纸。密密麻麻的笔迹，挤在纸上，没有留下一处空白。许久，她才放下手，摘掉眼镜，揉了揉微酸的眼睛。她不再读信，而是长久地望向深旷的天空，似乎想从那里看出些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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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只孤独的鸟飞过，她才略略回过神来。或许是有些恍惚了，于是她决定去泡一杯咖啡。她颤巍巍地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握着滚开的水壶的铁把手，却也不嫌烫。水哗哗的倒下去，翻滚成深棕色。她双手紧紧地捏着杯沿，小心地把玻璃杯捧起来。似乎是想试探，她低下头，对着杯口轻轻吹了一口气，热乎乎的暖流便喷冒出来，在她镜片上氤氲成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于是她的表情看上去也就有些痴滞茫然了。细小的汗珠开始从鼻尖沁出来，逐渐汇集在一起，成了一颗晶莹的水滴，慢慢的沿着苍老发黄的皱纹滑下去。

她仍垂着头，花白的发丝滑下来几根，也不急。她放下杯子，搁出一只手，把那些掉落的头发统统都拢到耳后，于是发型又变得一丝不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