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之树
天还蒙蒙亮,树梢间还挂着未消散的晨露,带着丝丝凉意,女人的小摊已悄然出现在了巷子深处,旁边摆着小小的招牌:豆腐脑。
女人是个外地人,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招呼着客人。女人很热情,对待每个人都是笑眼盈盈,让大家如沐春风。
当清晨第一微光出现,女人就渐渐忙碌起来了,女人的豆腐脑很好吃,价格公道,所以大家都很亲切的称她为“豆腐西施”,当女人第一次被人叫这个称呼时,微红着脸,摆摆手,但后来被叫的多了,也就坦然自若了。
每次在上学之前,我都会在女人的小摊上坐上一会儿,点一份豆腐脑,然后静静的享受着独处的自在,女人每次忙不过来的时,都会对我歉意的笑笑,在给我的豆腐脑也会比旁人更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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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豆腐脑来了。”坐上片刻,女人便将整整大碗的豆腐脑端到我面前,随后便去招呼其他客人,豆腐脑卖相很好看,嫩白的豆腐,细腻光滑,上面撒着些许芝麻,伴着阵阵香油气息,刺激着我的味蕾。握着汤勺,便是宛了一大块,放入口中,还没等到我咀嚼,它便随着汤汁化在嘴中,伴着纯净的大豆香气,和芝麻的香甜,口中的温软,让人不由自主感到满足。很多客人惊异于豆腐脑的好吃,每天都回来品尝,在被许多人夸赞豆腐脑好吃时,女人总会红着脸,不安的整理着额间的碎发,佯装在擦桌子,但她的嘴角在不经意间还是会露出幸福的微笑。
镇上有些小乞丐,每天早上都会巴巴的站在女人摊边看,不停地咽着口水,女人不像别的摊主会将这些孩子轰走,而是给他们每人盛上一大碗,让他们慢慢吃,看着这些孩子狼吞虎咽,女人的脸上充满着怜悯于疼惜。
一日,摊边出现了一辆豪华轿车,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在与女人谈论着什么,最后男子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开着车疾驰而去望着众人脸上的不解,女人的脸上略微有些自豪的说:“这是我的儿子,在城里开了家大公司。”顿了顿,“要接我去城里生活,但你们就不能吃到我的豆腐脑了,那怎么行啊。”看着女人的浅笑,摊子里的客人竟有些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