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只像羊的云，地上有团似云的羊群。

牧羊人一边赶着似云的羊群，一边在像羊的云下享受着凉爽。

羊群里有一只羊，很通灵性。它可以和人交流——不管再复杂都可以。牧羊人很快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别的羊都是“咩咩”地叫，它却不怎么会。别的羊都爱吃草，它的三餐却都是极不情愿地。好哇！猪讲猪话，鬼讲鬼话，羊竟将人话——牧羊人想着。他把这只奇怪的羊牵了出来。对视许久……牧羊人用他老人老道老思想审视它的每个地方。从器官到血管抑或从身体到羊毛。羊也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

“你是羊吗？”牧羊人问。

“半人半羊吧！”它从容地回答。

“怎么称呼你？”

“就叫诺诺吧！自己取的，没姓。”

“好记！”牧羊人不知该说什么了，连想也没想就冒出了这个词。

此后，处熟了，牧羊人和诺诺成为一对好朋友。他们一起奔跑，一起讲故事，一起做游戏。有时，躺在青草地上，吹着带有泥土气息的和煦的风，并沐浴着夏天午后的阳光……诺诺总趴在牧羊人的身上，用小孩子天真童稚的声音问：

“我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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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羊。”牧羊人认真的回答。

“为什么？”诺诺刨根问底。

“有些羊像狼。”

……

诺诺总是不厌其烦地问，牧羊人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

其它的羊开始嫉妒它被主人的呵护。最重要的是一日三餐一天比一天地坏下去。第一天吃青草，第二天吃干草，第三天吃秃草！因为，牧羊人与诺诺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不想走太远，只要与诺诺在一起。所以羊群只在一个地方吃草，自然青草也变秃草了。第四天，羊群开始抗议了。于是牧羊人带着它们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疯长的野草！不过这种草的边一吃就会把嘴皮磨破，然后就开始出血。羊群越来越恨诺诺，就像是想把它吃掉一样。后来几天，它们开始围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什么，但牧羊人不知道。

一天诺诺突然不见了。牧羊人问其它的羊：

第一只摆摆头。

第二只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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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无奈的摇摇头。

……

牧羊人想象着诺诺死去的样子：猎人开枪把它打死，扒下了那柔软的皮，把它倒挂在树上，等着时间与动物来腐食它。这只是牧羊人一种想法，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种这样的想法——越想越怕，最后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一点——诺诺死了，这是无容置疑的。它的死如它来一样：无根无果，是那么匆匆。牧羊人每天都伴着一张僵硬而忧郁的脸。因为诺诺死了，它的死如同牧羊人的心死一样。

牧羊人依旧躺在青草地上仰望天空。这时，他惊奇的发现有一团与诺诺长的神似的云，它开口说话了：

“嘿！牧羊人，好久不见！”

牧羊人被吓了一跳，但故作镇定。

“你是……”

“诺诺——可爱的诺诺。”

“什么？”他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心如死灰复燃一般蠢蠢欲动，“真的吗？”

然后，这朵云说了一大堆关于诺诺与牧羊人的事。牧羊人欣喜若狂，“诺诺云”也很激动。他们各自叙了自己孤独生活的情景。再来感慨以前在一起生活的情景与心中重逢的喜悦。他们从早晨聊到另一个早晨。

此后，诺诺用它那庞大而身躯为牧羊人遮风挡雨。他们总在夕阳下聊起天来。但奇怪是，当牧羊人问诺诺失踪这件事时，他一直傻笑着掩饰自己，避而不答。但现在又可以在一起玩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现在，诺诺也没有变——他总用小孩子天真童稚的声音问：

“我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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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羊。”牧羊人认真的回答。

“为什么？”诺诺刨根问底。

“有些云像狼。”

……

诺诺总是不厌其烦地问，牧羊人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

天上有只像羊的云，地上有团似云的羊群。

牧羊人一边赶着似云的羊群，一边在像羊的云下享受着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