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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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响钟声在耳畔想起,卧室里的灯光彻夜未息,拖着疲惫的身躯,伴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仍旧为了那六年寒窗的最后一搏而奋斗,无助与失落却充溢于心房,眼前尽是浮现着次次考试的失利与失望……
我的成绩算是班里最不稳定的,有如那股市的大盘,上得快,降得也快,正数考过,倒数也有。近一次测验成绩出来了,倒数……试卷虽轻,可压在心头却重于泰山,鲜红的分数像把把利刃,无声,无情地插入我的心扉。
傍晚归家,难以启齿,面对着父母满心期待而又憔悴的脸庞,心中满是惭愧与内疚。伤感中,一咬牙,把试卷缓缓地递到父母面前,一瞥见这么多的叉,考试的好坏,他们自然心知肚明,我舒缓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来。闭上眼,准备接受父母疾风骤雨般的责备与数落。可这时却出奇的静,没有了起初的喧闹与嘈杂,微睁双眼,父母那两张沉重的古铜色的脸跃然映入眼帘。只见父亲缓缓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戒了两个月的烟,一口又一口地抽了起来,滚滚的烟雾令人嗤之以鼻,可我没有一如既往地指出,也没脸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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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却又迟迟不肯出来。母亲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我的试卷,一语不发,可我看得出她的神伤与无奈。时间过得出奇的慢,慢得令人窒息,仿佛时间也凝固了,泪水也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滴答,滴答,落在地砖上,然后溅开。“你自己看着办吧。”母亲发话了,是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说罢就转身离开了,父亲也缓缓地追随着母亲的足迹离开了。“砰”门关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无尽的自责与无奈。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心中的五味瓶早就打翻了,散了一地。往日的笑容已不复存在。父母失落的目光,常常影现于眼前,如影随行……这一刻,我感受到责任重了……
这一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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