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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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石灰墙已略有斑驳。无人理睬的它,一月之间,长满了爬山虎。它令墙的单薄不复存在,代之以旺盛的生命力。
仿佛是碧色的水一般,爬山虎的翠绿从墙头溢出,一条条汇集,一束束涌流,终于倾泻下来,铺满了墙。又不知如何触到了一株枯树又顺其枯枝向下蔓延,终于隐没树的老态,使其成了绿色瀑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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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照射在爬山虎叶上。初夏的风带着些微暖意,吹动了叶片。叶片轻颤,并以淡淡的光芒回敬阳光,仿佛两个生命之间的对话,如此积极,如此有力。我嗅闻到比草地稍浓烈一些的清香气味,这是爬山虎的呼吸,我不禁想起夜里从墙下的叶间传出的几声清脆虫鸣,那使人联想到夏日的繁盛。爬山虎的生机,是夏的序曲,我不禁流连于它的绿意,它的香气,它的蓬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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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个月,盛夏来临,黄昏时分,我来到墙边,摸摸敦实的爬山虎叶,以悦心情。蓦然,我发觉宽大的叶片下,是一道疤痕。苍老、干裂,凸起来在惨白的墙上,它好像一道永不平复的伤口,尽显痛苦与毁灭。我从疤痕两旁的盘状触须认出这正是爬山虎的枯藤。我试着把这枯藤从墙上扯下,不料,数十个盘状触须紧扒住墙面,奈我生拉硬拽,难以从墙上分离开来,已经略僵硬的枯藤仍保留着死亡前的形态——抗争摧残,不屈于毁灭!于是便想到,冬天严风凛冽,人裹冬衣尚觉寒气,又何况单薄的植物?于是想到,暴雨倾盆,把玻璃敲得咚咚作响,又何况叶片?可是眼前爬山虎,抗争啊,挣扎啊,熬过了风雨呼啸的夜晚,它绿得积极,繁盛得有力;熬不过雪飘的严冬,它至死不屈,留下了悲壮的枯藤,第二年又吐绿新生。多么可敬可叹的生命啊!我从它身上,学到了不屈。
嗅着爬山虎的清香,我把手移开爬山虎,任其蓬勃生长。
这是生命的顽强,这是生命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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