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舞鞋，我还可以跳舞；没有了翅膀，天使还能不能飞翔]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脸。

全都消失不见。

每一片天空都是音乐的天堂，每一寸土地都是舞蹈的天地。

小提琴。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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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听过你拉一首完整的曲子，因为我从未跳过一场完整的舞。我一次一次的倒下，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无法醒来。

连衣裙不见了，舞鞋不在了。我不去看你的眼睛，任性地拔去输液管，夺过桌上的杯子，高举，闭眼，放手。能摔的，不该摔的，一地狼籍。你一直望着我，不说话。我坐在床沿，勾着脚，一滴一滴地落泪。没有谁能够了解，我是那么的爱着舞蹈，超过我的生命。我低着头，瞥见床角的黑色箱子――那个装着小提琴的箱子――空了。我惊谔地抬头，看见你的眼睛如春水一般，你笑着，我看见你缓缓得抬起手臂，慢慢得把针从你乳白色的肌肤中一点一点的拽出。你的脖子歪了歪，双手摆好姿势，好像真的有把提琴在你的手中。

你的右手开始移动，竟有美妙的声音传出――是你在唱。我光着脚丫，踩着步子，巧妙地避开杂物，在音乐的天堂中旋转。这次我没有再倒下，然而音乐却戛然而止。你在我面前如慢镜头般向后倒在床上我看见大片大片的血从你的鼻中溢出，映衬着你苍白的脸。那么刺眼的红。衣服上，被子上，床上，地板上。一片红色的世界。我慌了，大声地叫喊。无数的白色包围在你身边。我哭了，我爱舞蹈，可我不能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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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衣裙，舞鞋，小提琴，天使，谁在快乐，谁在哭泣]

我用手托起下巴，看着液体一滴一滴得滴落，然后流进你的身体。你的手指很细，白皙得几乎透明。上面有几缕未擦净血丝，隐隐约约的，用手抚过，抹不掉，只感到你的冰凉。房间很静，有阳光从窗户的缝隙溜进来，高大的树几乎要将树枝伸进。我就这样一直一直望着你，整个下午，没有离开。我希望你能睁开眼，那么美丽的眼睛你不该这样浪费。

夜深了，夜走了，早上来了。

我已经习惯了在睁开眼的瞬间向左望去，我看见你坐起身，轻轻抚着你的琴，仔细地抚摸着它的每一寸肌肤，满眼的怜爱。白色的衣群不知何时已工工整整地摆放在我的床头，漂亮的舞鞋紧紧依偎在墙角。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寻它们回来。你依旧笑着对我，没有露出一丝悲哀。你，是快乐的么？我希望我能让你不寂寞。我已下定决心不再跳舞，我不想再让你受伤。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带它们回来？我泪眼朦胧，深深把头埋下。一滴血溅在地板上，我慌乱地跳下床，伸出胳膊。血，染了我的衣袖。你仰着头，眼帘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眨动。你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别担心，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