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堂之《人间词话》，论文学之境界。其境界之分，种类颇多。以物我分之，乃有我无我之境也，其旨不离“出入"二字；以意象分之，乃大小之境也，其旨不离“深美闳约"四字；以词藻写景分之，乃隔与不隔之境也，其旨不离一“真"字。除此之外，有写境造境之分。吾以观堂之意，还应有诗人胸中之旨之分，此些为观堂之主旨。 观堂之《人间词话》，论文学之境界。其境界之分，种类颇多。以物我分之，乃有我无我之境也，其旨不离“出入"二字；以意象分之，乃大小之境也，其旨不离“深美闳约"四字；以词藻写景分之，乃隔与不隔之境也，其旨不离一“真"字。除此之外，有写境造境之分。吾以观堂之意，还应有诗人胸中之旨之分，此些为观堂之主旨。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此谓无我之境，此境若水天一色、浑然天成，诗人之意与物相融，意淡而物浓，乍看为写景之句，实则为抒情之句，其意恬淡；“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此谓有我之境，此境诗人之意寓于景，然意浓而物淡，其诗人之意实为主，明月无情，然诗人之意加于明月，其主次就此可显。“出入"乃谓诗人对宇宙人生之观，入观之，谓有我之境；出观之，则谓无我之境。其境不在所观之物，而在于观物之方位。入观之，观物本质、人真情，不免将自我之情遗之于此，故成有我；出观之，观物宏丽、人虚空，是谓将自我抽离世物约東，以高致目光观物，故成无我。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此境之大；“烛照半笼金翡翠，麝香微镀绣芙蓉"，此境之小。大镜，雄伟、苍茫，若海之浩瀚；小镜，精巧、秀丽，若湖之深秀、绫罗绸缎之绮丽。写大镜之人，必有宽广胸怀，目光所及，能了然于心，故能信手拈来；写小镜之人，必有玲珑之心，风花雪月，似仙子之妙。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为不隔；“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此为隔。问隔与不隔之分，其实为真与不隔之别。写景之真，在于鲜明活泼、可以直感；而写景之隔，则在于用典、其感情模糊晦涩，不可以直感。若要写不隔之诗，其景只需简单明了，以寥寥数语即可，不宜多引典故。其典故之妙，可以用妙语替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孤"、“直"等字，似点睛之笔，虽一字之简，却不亚于用典之奇。“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此不仅用典，其景更为抽象，故隔之词，纵寓意深刻，也无非虚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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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之旨，及为诗人作诗之意。唐朝盛行干谒诗，其诗意不纯。然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一诗，洞庭湖之浩瀚淋漓尽致，虽同为干谒诗，其地位自然高出一等，别出心裁。除此外，诗词中粉饰之字同为观堂所耻。若粉饰过多，则似浓妆艳抹，若无西子之状，浓妆则过，淡抹则不足。故非大家之词，粉饰则显其华而不实也。

《人间词话》中言南宋词不如北宋词，其说法过于意气。南宋王朝动荡不安，文人墨客无法似北宋潇洒，其语言自然更为晦涩。白石、稼轩仍有不逊北宋之诗人。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此谓无我之境，此境若水天一色、浑然天成，诗人之意与物相融，意淡而物浓，乍看为写景之句，实则为抒情之句，其意恬淡；“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此谓有我之境，此境诗人之意寓于景，然意浓而物淡，其诗人之意实为主，明月无情，然诗人之意加于明月，其主次就此可显。“出入"乃谓诗人对宇宙人生之观，入观之，谓有我之境；出观之，则谓无我之境。其境不在所观之物，而在于观物之方位。入观之，观物本质、人真情，不免将自我之情遗之于此，故成有我；出观之，观物宏丽、人虚空，是谓将自我抽离世物约東，以高致目光观物，故成无我。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此境之大；“烛照半笼金翡翠，麝香微镀绣芙蓉"，此境之小。大镜，雄伟、苍茫，若海之浩瀚；小镜，精巧、秀丽，若湖之深秀、绫罗绸缎之绮丽。写大镜之人，必有宽广胸怀，目光所及，能了然于心，故能信手拈来；写小镜之人，必有玲珑之心，风花雪月，似仙子之妙。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为不隔；“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此为隔。问隔与不隔之分，其实为真与不隔之别。写景之真，在于鲜明活泼、可以直感；而写景之隔，则在于用典、其感情模糊晦涩，不可以直感。若要写不隔之诗，其景只需简单明了，以寥寥数语即可，不宜多引典故。其典故之妙，可以用妙语替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孤"、“直"等字，似点睛之笔，虽一字之简，却不亚于用典之奇。“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此不仅用典，其景更为抽象，故隔之词，纵寓意深刻，也无非虚景也。

诗人之旨，及为诗人作诗之意。唐朝盛行干谒诗，其诗意不纯。然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一诗，洞庭湖之浩瀚淋漓尽致，虽同为干谒诗，其地位自然高出一等，别出心裁。除此外，诗词中粉饰之字同为观堂所耻。若粉饰过多，则似浓妆艳抹，若无西子之状，浓妆则过，淡抹则不足。故非大家之词，粉饰则显其华而不实也。

人间一遭，怎能不花前月下，谈词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