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妻
夜深了,我也躺下很久了,只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心中又浮现出妻的脸,我伸手去抚摸,那脸却又不见了。是幻觉,我摇摇头,妻已经去世十年了,我与她早已隔绝在两个世界里,怎么可能再与我相见。妻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总是不能习惯。找不到东西时,总喜欢叫一声妻;出门的时候,总忘不了告诉妻一声;出了什么事总是想和妻一起商量。可是,那个过去对我悉心照顾、什么事都喜欢与我商量、处处为我担心的妻,她在何处呢?妻啊,十年了,我强迫自己不思念你,却怎么也办不到。奈何我四处漂泊,你独自留在四川老家,那些孤单的话又向谁说呢?多想与你再相见啊,但恐怕你已认不出我了,经过这十年的沧桑,我已当年不再,而是这一副风尘仆仆、两鬓如霜的衰老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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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睡吧。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回到了当年的家乡。远远地看见,你正坐在窗前,对镜梳妆,如云的长发,俏丽的脸庞,一如当年的模样。你奔过来拉住我的手,四目相对,脉脉含情。一时间竟无言,只是这样彼此凝望着,泪水纷乱,你的和我的。你的身影突然模糊了,我紧紧地抓住你的手,你还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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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着坐起来,原来是场梦,而我却已泪流满面。
再也睡不着,走到窗前,似乎看到惨淡的月光照在短松冈,感受到凄凉的风吹动松树,发出戚戚的声音。我的心开始瑟瑟发抖,眼泪,又一次流下来。无人陪伴,我的妻,你经历了多少个伤心断肠之夜啊。
忆妻……